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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页岩气革命:故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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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价格太低,美国的天然气生产今年可谓遭遇了“滑铁卢”。然而,考虑到极具天然气进口潜力的亚洲市场,以及将与俄罗斯天然气展开竞争的欧盟市场,美国天然气行业的未来发展前景似乎又充满了光明。美国页岩气革命出口之路,未完待续。

作者 | Jane Nakano
编译 | 白小明

美国的页岩革命距今还不到10年,而2016年可谓行业最具挑战性的一年。2016年年初油价跌至30美元/桶以下,美国的资本支出计划同比减少了约40%,天然气钻机数量同比下降了近60%。事实上,当前美国的天然气生产正面临一系列的挑战。2014年以来油价的大幅下跌,因为减少了油气公司的利润率,从而不仅减缓了资本支出及钻井作业,而且也降低了天然气钻井所产生的伴生油的价值,而这曾是油气公司重要的收入来源之一。

此外,美国国内天然气价格介于1.50-3.00美元/百万英热(mmBtu),进一步加重了天然气生产商的经济压力。根据美国能源信息管理局的最新数据,2016年美国市场平均天然气产量(根据11月8日发布的《短期能源展望》)为773亿立方英尺/天(bcf/d,即22亿方/天),同比下降1.4%。此外,美国今年没有公布关于液化天然气(LNG)项目的最终投资决定(Final Investment Decision)。虽然如此,但是今年天然气行业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多灾多难。

2月,美国首次从本土48个州出口了LNG。来自Sabine Pass终端LNG的装船海运,开启了美国天然气工业的新时代,该LNG终端属Cheniere能源公司所有,位于路易斯安那州境内。作为相关领域的首次尝试,该项目通过将现有的进口基础设施改为了LNG出口设施,其装船海运的首批LNG,经过了严格的审查,突破了监管阻碍。从国家层面来看,这批海运LNG标志着美国最早将于明年成为天然气净出口国,更重要的是,到2020年美国将成为第三大LNG出口国。截至2016年10月,已有超过30艘LNG船驶离Sabine Pass LNG出口终端,有5个项目正在建设中,具备约6300万吨/年的出口能力。

今年另一个重要进展,是加宽后的巴拿马运河于6月开始通航。投入资金超过50亿美元,以及近十年的建设周期,使运河增加了一条额外的航道,并加宽、加深了原有航道。加宽后的运河,可以满足全球90%的LNG船的通航,之前仅为约6%。选择加宽后的巴拿马运河航线,使美国从墨西哥湾沿岸出口LNG到东北亚和南美市场的航行时间大幅缩短。根据美国能源信息管理局(USEIA)的消息,从美国墨西哥湾沿岸通过巴拿马运河向日本运输LNG将仅需20天,相比之下,绕非洲南端需要34天,通过苏伊士运河需要31天。此外,巴拿马运河可以减少美国墨西哥沿岸到哥伦比亚和厄瓜多尔的航运时间,从原来的25天减少到5天,以及将到智利的航运时间从20天减少到了8-9天。

当与油价关联的LNG和美国国内天然气之间的价格差距缩小的时候,并不能保证通过节约燃料油、汽化LNG和劳动力的相关费用就能达到降低运输成本的目标。实际上,现在与10年前的价格环境完全不同,当时许多亚洲公司,包括韩国的KOGAS、印度的GAIL和日本的几家公司都做出了投资决定,鼓励美国LNG出口项目。例如,日本的主要电力公司、燃气公司和一般贸易公司一起承诺,将从美国进口相当于日本年度天然气进口量20%的LNG。即使液化成本和到亚洲市场的运输成本有所提高,美国的LNG价格为约16美元/mmBtu,亚洲的进口商仍然相信有足够的价差来保证上述承诺。

美国的LNG具有吸引力,得益于其灵活性

然而,不仅仅是美国国内天然气价格低,吸引了亚洲买家购买美国的LNG。与传统的LNG出口项目开发或合同模式相比,美国出口的LNG具有更大的灵活性。美国的天然气市场更具流通性和透明性,美国的LNG出口项目不需要与石油关联的价格,天然气的生产无需LNG工厂回收上游或出口基础设施的资本投入。相反,大多数美国出口项目提供的LNG合同,价格按Henry Hub现货天然气定价,如果价格太高,即对外国客户来说不具吸引力时,客户只需就合同规定的未使用的液化产能支付一部分费用(或“加工费”),然后就可以无义务放弃该部分LNG的所有权。此外,有了这种所谓的加工费模式,尽管天然气价格波动的风险仍然转移给了未收货的客户,但他们有了更大的灵活性,可将天然气出口到其他目的地。

这些灵活的功能,连同LNG供应过剩的现状,共同吸引了亚洲和其他地方的客户。例如,日本的JERA(中部电力公司和东京电力公司的合资企业,其购买力占日本LNG进口量的约40%)计划停止签订带有目标地条款的LNG合同,并在未来几十年,大幅减少长期LNG合同在其投资组合中的份额。

韩国表示其有意在重新谈判到期的LNG合同时,确保更加灵活的条款,并删除目的地相关条款。此外,为了提高LNG贸易流通性和透明度,美国计划为亚洲的LNG贸易新建一两个枢纽,例如2015年新加坡推出的“SLInG”价格,在2016年5月G7能源部长会议上,日报宣布了LNG枢纽路线图,作为其LNG战略的一部分。此外,日本公平贸易委员会,敏锐地意识到欧盟委员会在欧洲天然气市场针对俄罗斯天然气公司(Gazprom)的反竞争商业行为的调查,其正在审查亚洲LNG合同中的目的地条款是否妨碍竞争法。

其实,亚洲买家不是这些灵活性条款的唯一受益者。随着今年亚洲和欧洲的LNG现货价格下跌到4-5美元/mmBtu,美国主导的LNG目的地灵活性条款,加速了Sabine Pass终端LNG销往世界各地市场的速度,这些市场在2014年油价崩盘之前基本不被众人注意。事实上,到目前为止,从Sabine Pass终端输出的LNG,有大约一半被运往南美洲,部分被运往欧洲和中东。例如,2月本土48州首批LNG被运往了巴西,巧合的是,承担该次运输任务的船为容量16万方的“Asia Vision(亚洲远景)”号LNG运输船。没有了传统LNG合同中常见的目的地限制,美国LNG便可以被运往任何价格合理的市场。

随着未来亚洲市场的需求增加,以及未来天然气价格的上涨,美国-欧盟的能源关系变得愈加重要。亚洲天然气的需求,将影响美国LNG进入欧洲市场的步伐和数量,进而将影响牵涉到欧洲能源安全的国营和私营领头企业的政策制定和优先级设置。然而,决定天然气角色的政策环境和国内市场条件,在一些主要的亚洲市场还处于不断变化之中。在已建立的亚洲LNG市场,不仅存在不同燃料间的竞争,而且由于制造业增长疲软和人口数量变化,导致电力消费增长下降,最终使关于天然气需求前景的不同观点间存在巨大分歧。

日本,全球最大的LNG进口国

日本是世界上最大的LNG进口国,由于核电重启进展缓慢(尽管日本政府下决心恢复本国的核电计划),该国面临严重的LNG需求不确定性。福岛核事故改变了日本作为成熟、饱和的LNG市场的状况,转而成为了一个有巨大需求的市场,因此日本增加了24%的LNG进口量,以满足核电中断造成的电力不足的状况。2012-2014年,日本LNG需求占全球市场的份额从2010年的31%(近40年最低水平)增加到了平均37%。如果一切工作都按照政府《2014年度战略能源计划》的想法开展,那么到2030年,核能所占国家电力的份额将回到20-22%(略低于福岛核事故前10年的平均水平),而LNG的份额将从福岛核事故后的略高于43-44%下降到福岛核事故前10年的平均水平27%,或者到2030年下降到一次能源供应量的18%(进口量约6200万吨/年)。

然而,鉴于公众对核安全的关注,实现这些目标相当具有挑战性。截至11月初,日本福岛核事故前的54座核反应堆,数量已经大幅缩水,其中15座将永久关闭,约20座反应堆重启时需要通过安全监管审查;虽然其余的大多数反应堆均已通过安全审查,但在恢复运行前需要等待最后的技术审批环节。如果日本不稳步新建核发电设施,或者主动延长已有核设施的运营许可至超过40年,该国的核电将在2030年之前减少到只占总电力供应的约15%,这一数字到2040年可能几乎为零。此外,煤炭使用量的反弹使未来日本对LNG的依赖程度充满不确定性。2010-2014年间,日本的煤炭消费量增长了19%,填补了核电供应中断所留下的空白。随着政府努力放松对电力和天然气行业的管制,电力公司、天然气公司和新进参与者之间的竞争加剧,这些寻求低成本发电能源的公司对煤炭似乎越来越感兴趣。因此,对于进口无目的地限制的美国LNG,对面临这种需求不确定性的日本买家可能特别有吸引力。

韩国和中国市场

韩国是目前全球第二大LNG进口国,不同发电燃料间的竞争,也使韩LNG进口需求充满不确定性。根据国际天然气联盟的数据,韩国的净LNG进口量近年来一直稳步下降,从2013年的4086万吨到2014年的3798万吨,2015年跌至3336万吨。与此同时,韩国计划到2020年新建20座燃煤发电厂,到2029年核电装机容量将增加70%。在未来几年中,随着政府倾向于燃煤发电和核发电,韩国的LNG长期合同可能会越来越少。

相比而言,亚洲新兴经济体的未来需求增长更为强劲。尽管自2014年以来需求增长放缓,但天然气在中国仍具有强劲的增长潜力,因为天然气在中国被视为切实可行的能源之一,有助于减少本国对煤炭的严重依赖,以及减轻煤炭带来的环境和气候灾难。例如,中国力争到2020年将天然气在一次能源消费中的比重提高到10%(“十三五”规划)。当前,LNG只占中国进口需求量的一半,仅能满足国内天然气需求的三分之一。

然而,根据国际天然气联盟的数据,自2006年中国开始进口LNG以来,其净进口量迅速增长,从2010年的947万吨增长到2013年的1860万吨,到2015年这一数字为1983万吨。短期来看,现有的长期合同将是LNG进口强劲增长的主要来源。

然而,LNG需求未来的长期前景以及美国LNG对中国市场的作用,均取决于许多因素,包括中国国内非常规天然气资源的商业化潜力,对管道进口天然气的依赖程度(包括未来从俄罗斯进口),以及许多的宏观层面问题,如经济增长放缓的程度,从重能源密集型到轻能源密集型经济增长的结构变化,以及减排程度。由于美国LNG无目的地限制,可以被运往任何条件成熟的市场,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将看到美国LNG在未来源源不断稳定流向中国。例如,8月下旬,美国LNG从本土48州运输到了中国,成为首批通过加宽后的巴拿马运河运输的LNG。

运往欧洲的美国LNG

从今年年初以来,运往欧洲的美国LNG数量开始受到限制。然而,随着全球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增长乏力,以及LNG的低价格, LNG成为了输向欧洲大陆的管道天然气的替代品。例如,2014年12月,根据欧盟议会的数据,意大利管道天然气的均价为9.61美元/mmBtu,同等LNG的均价为9.01美元/mmBtu,而西班牙管道天然气的均价为10.02美元/mmBtu,均价为8.97美元/mmBtu。事实上,随着澳大利亚、东南亚和美国LNG出口量的大幅上升,全球LNG行业正在进入供大于求的时期,到2020年将增加约160亿方的产能。后期,特别是当亚洲市场对美国LNG需求有限时,美国LNG在未来10年将有巨大潜力进入欧洲市场。

在供过于求的市场上,LNG供应国,如澳大利亚、马来西亚和印尼将近水楼台先得月,在亚洲市场比美国LNG更具地位优势,从而促使更多的美国LNG流入欧洲市场。如此带来的结果将很可能是美国LNG与俄罗斯天然气之间的竞争,俄罗斯的天然气计划在未来20年保持欧洲天然气市场份额的约30%。然而,两者之间的竞争结果很难预测,因为很大程度上受全球油价和美国国内天然气价格的影响。不过,俄罗斯可能有更疯狂的计划,例如俄罗斯天然气公司(Gazprom)可以选择将输往欧洲的天然气价格降低至3.50美元/mmBtu,以阻止美国LNG的大量涌入,或扩展与欧洲的管道连接,以吸引更多的长期买家。

尽管存在诸如油价还将保持相对低位多久,以及美国LNG项目在可变成本的基础上可以运行多长时间等问题,美国和欧盟能源关系的未来仍然存在发展机遇。美国LNG进口量的减少和美国LNG供应强劲的现状,将有助于提高天然气在美国与欧洲在能源安全对话时的地位。只要有足够的基础设施来促进LNG进口以及满足天然气在区域内分配,美国LNG可以成为欧洲努力实现天然气供应来源多样化,和加强区域能源安全的有利资源,无论是直接通过数量优势,还是间接通过增加全球流动性以及合同灵活性的方式。美国页岩气革命的历史仍未完待续,2016年可能仅是这段历史早期阶段的里程碑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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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da
石油圈认证作者
毕业于南开大学传播学专业,以国际权威网站发布的新闻作为原始材料,长期聚焦国内外油气行业最新最有价值的行业动态,让您紧跟油气行业商业发展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