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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一意孤行 同归于尽还是自取灭亡?

在2014年的第四季度,面对已经过度供应的原油市场,沙特并没有扮演之前世界原油生产调解者和原油高价格(100+美元每桶)保证人的角色。

2014年10月,沙特发表声明,表示80美元的低油价就算持续一两年也不会对沙特造成什么大的影响。随后在11月的OPEC会议上,沙特原油大臣Ali Al-Naimi公开表示沙特将会允许市场自我调节油价。

他认为非OPEC国家原油产量的增长才是造成油价下跌现状的主要原因,从长远上看,低油价会造成投资减少,进而使以后的油价增高,最终还是OPEC成员国收益。同时,沙特官方也对自己应对低油价采取的必要经济措施很有信心。

沙特只是想挖个坑,并不是一个无底洞 

沙特显然低估了自己对油价造成负面影响的程度。布伦特平均油价在11月跌破了沙特估计的80美元,到12月已经跌到了62.34美元。然后在二月跌到了50美元。在随后的几个月,油价又反弹到了60美元,然后现在又跌到了40美元。

油价的暴跌使沙特的财政收入大幅降低。2014年当油价在每桶100美元时,沙特每天出口631万桶原油,每天从石油上取得的收入大概是6.31亿美元。在今年的第一季度,布伦特油价只有每桶53.92美元,出口相同数量的原油,沙特所取得的收入大概只有每天3.4亿美元,比油价在每桶100美元时少了2.9亿美元。

为了提高收入,沙特开始采取增产战略,产量从2014年第四季度的960万桶/天提高到了今年6月令人瞠目结舌的1050万桶/天。然而产量的提高也抵不住越来越低的油价,财政收入的降低给沙特的财政预算造成了很大的压力。2014年12月,沙特2015年的预算是2290亿美元,赤字大约是390亿美元,只占GDP的5%。

随着2015年中期的临近,国际货币组织(IMF)估算沙特的财政赤字占了它GDP的20%。《财经时报》援引一位分析师的估计,称沙特的财政预算赤字在2015年将要达到1300亿美元。由于赤字如此严重,IMF预测今年沙特的GDP增长只有3.3%,2016年的GDP增长率为2.7%,而2014年这个数字是3.6%。

奔向底线的原油 

沙特的误判有很多原因。其中一个就是原油产量,GDP和困扰许多非西方产油国的国家财政预算之间的恶性循环。这些产油国的GDP和财政预算严重依赖于它们的原油出口收入。也正式因为这个,它们尽力的提高产量来提高自己的财政收入。

根据国际能源署的数据,2015年6月相较去年同期,每天全世界的日产量增加了310万桶,其中有60%来自OPEC国家。OPEC的产量达到了3年以来的最大值,达到了3170万桶。

然而不巧的是,原油产量增长刚好遇到了全球原油需求增长量放缓的大背景。IEA预测2015年全球原油需求的增长量为每天140万桶,主要来自亚洲国家和北美。

在主要的出口市场,需求量停滞不前。OPEC国家、俄罗斯、还有其他国家专注于他们的亚洲市场,主要是中国市场。虽然由于油价较低,北美的市场需求量一直在增加,但是由于美国国内产量的升高,美国现在的石油进口量并没有增加。

因此,每一个产油国都想通过直接(降低油价)或者间接(降低货运成本和运输风险)的手段来赢得亚洲市场(或者取代其他大市场的现有供应者)。国有石油企业能够将低油价的成本转接到经济的其他领域。比如说阿联(U.A.E)就借停发了燃料补贴来提高了收入。沙特近期也发放了40亿国债来平衡预算。

亚洲的消费者们也在利用这场竞争,他们减少了长期购油合同,转向短期采购。比如,据华尔街时报报道,一些日本炼油厂把长期购油合同的比例从90%下降到70%,而一些韩国炼油厂则将这一数字从75%下降到50%。此外,一些国家石油公司如委内瑞拉与当地的合作伙伴共建炼油厂,并使用他们的原油。

在这种环境下,财政收入与产量的关系非常敏感并且呈负相关也就不足为奇了。2015年第一季度,沙特的产量增加了6.8%,但是出口收入却下降了42%。

沙特取得的任何胜利都将是非常惨痛的

沙特对自己资金储备的信心被证明是错误的,他们与伊朗直接(在也门)和间接(在叙利亚、黎巴嫩和伊拉克)进行了多次战争。ISIS,基地组织,叛逃的什叶派都对沙特的国土安全造成了很大的威胁。应对这些内忧外患需要更多的资金(包括沙特未来昂贵的核武器项目),并且随着国内年轻人的增加,需要拿出钱来解决他们的教育、培养、就业和福利问题。因此,沙特的财政赤字预算达到了上面提到的,GDP的20%。

提高产量并没有解决问题,沙特也没有能够在时间表内把产能提高到足够减少损失的能力。他们现在已经没有足够的产能来弥补第一季度每天2.91亿美元出口损失的能力了,他们至少需要每天多出口540万桶53.92美元每桶的原油。当然,要是这么多的原油同时进入市场,原油价格不可避免的会降到更低。

沙特产能在中长期大幅度增长的能力是非常令人怀疑的。他们不会比其他大的国家石油公司有更大的开支。

第一,低油价减少了沙特阿美国家石油公司的现金流并且由此降低了它的投资能力。

第二,沙特政府会从阿美公司的现金流中取得更多的钱来满足其具有更高优先级的国家安全和国内安全的需要。

第三,沙特拒绝成为油价的保护者会削弱投资者对它的信心。油价在70美元时,沙特对投资者来说很有吸引力,当油价到了40美元时,这些吸引力就会小了很多,更别说油价变成无法预测的了。

第四,沙特和其他海湾国家,伊朗伊拉克等以及整个中东都一直处于国际动荡的风暴中心。

第五,沙特在OPEC的影响力和管理能力都在逐渐消失。他们低估了自己政策变化对油价的影响,他们对其他OPEC成员国遭受的损失不管不顾,他们利用其他OPEC成员国的损失来提高自己的市场份额,这些都削弱了沙特在OPEC中的信誉,特别是这些宝贵的信誉都是以前沙特愿意承担损失来保护所有成员国的利益而换来的。

尽管沙特的财政储备仍然十分丰富(5月的数据大概是6720亿美元),但是动用财政储备也仅仅是权宜之计。如果沙特的主要竞争者(俄罗斯、伊拉克、伊朗、北美)保持或者增加产量(他们也的确有动机),油价会比沙特预测的更低。

沙特的财政储备自去年11月油价下降已经减少了650亿美元,按年算的话,每年会减少1000亿到1300亿美元。油价停留在低位越久,他们的财政储备就减少的越快,而且随着其财政储备的直线下降,沙特对优先级较高的项目上花费就越紧张。

沙特一手造成的问题,它能给出一个解决办法吗?

沙特官方似乎认为原油价格会在一到两年内回到每桶80美元或者90美元,并表现的镇定自若。不知道他们在知道自己现在一年的损失需要花费4年(油价90美元)或者两年(油价80美元)来弥补之后,会不会依旧这么淡定?

如果保持不了淡定,他们能否提出一个使油价升高的办法,换句话说,能否降低产量?乍一看,这似乎是不可能的。每天沙特(1050万桶)及其盟友阿联酋(287万桶),科威特(280万桶),卡特尔(67万桶)的产量大致与他们对头俄罗斯(1120万桶),伊朗(288万桶),伊拉克(375万桶)的产量差不多,也正因如此,沙特的竞争对手会利用它做出的任何让步。

事实上,这些国家正在石油战争中同归于尽。当这些国家耗尽其他重要的国内项目的资源来开展这场石油战争时,原油收入的剧降对这些国家的财政和经济都造成了很大的伤害。另外,由于油价对产量变化的敏感性,保持产量的稳定可能会增加所有产油国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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